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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修情注菱溪石[转贴]

欧阳修情注菱溪石[转贴]

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欧阳修在庆历五年(1045年)任龙图阁大学士时,因直言抨击朝廷奸,得罪了左丞相夏舒之流,被贬滁州任太守。这期间,欧阳修情注菱溪石,费尽千辛万苦,将五代吴国名将刘金故宅遗留的一块硕大菱溪石,移放于琊山丰乐亭边,与民同赏,贻惠后人,并著诗文以志其事的真实故事,留下了一段名人与名石的千古佳话。
      欧阳修(1007-1072年)在39岁那年曾为琊山的菱溪石写下了一篇著名的《菱溪石记》:
    “菱溪石有六,其四为人取去;其一差小而尤奇,亦藏民家,其最大者偃然僵卧于溪侧,以其难徙,故得独存,每岁霜落,水涸而石出。往往祀以为神。
     溪旁有遗址,云故刘金之宅,石即刘氏之物也。金伪吴时贵将,与行密俱起合肥,号三十六英雄,金其一也。金本武夫悍卒,而乃能知爱奇异,为儿女之所好,岂非遭逢乱世,功成志得,骄矜富贵之佚欲而然耶?想其陂池台榭,奇木异草,与此石称,亦一时之盛哉。
     今刘氏之后,散为编民,尚有居溪傍者。予感夫人物之废兴,惜其可爱而弃也,乃以三牛曳置幽谷。又索其小者,得于白塔民朱氏,遂立于亭之南北。亭负城而近,以为滁人岁时嬉游之好。
    夫物之奇者,弃没于幽远则可惜,置之耳目则爱者不免取之而去。嗟夫,刘金虽不足道,然亦可谓雄勇之士,其平生志意,岂不伟哉。及其后世荒堙零落,至于子孙泯没而无闻,况欲长有此石乎?用此可为富贵者之戒。而好奇之士,闻此石,可以一览而足,何必取而去也哉。”
     此文将现存琊山醉翁亭内之菱溪石的来龙去脉,迁徙因果等说得一清二楚,也将欧阳公搬迁此巨石至古丰乐亭边“以为滁人岁时嬉游之好”的与民同乐之目的,以及对美石“可一览而足,何必取而去也”的赏石观和盘托出,由此也可看出一代大文豪非同常人的坦荡胸襟。
     菱溪石数易其地后被淹没于菱溪边,到最后存放于今醉翁亭院内,可谓适得其所。该石原为五代时吴之名将刘金之镇宅之物,刘将军作为与吴国的创始者、祖籍庐州的杨行密(852-905年)共同举事的三十六英雄之一,功成名就后曾在菱溪边建陂池台榭,莳奇花异草,又花重金购此巨石充当私人园林的点缀,作为一介骠悍武夫也实在是难能可贵。欧阳公在菱溪边偶然发现此旧园林遗石,于宋庆历六年(1046年),从滁州东乡菱溪塘边用三牛曳之,将其立于丰乐亭边,后人又将其移置醉翁亭院内。此石经历了宋、元、明、清四代近千年的历史变迁,至今仍安然无恙,成为今日醉翁亭边的一处绝妙景致。人们站在醉翁亭院内,似乎还可想象到当年欧阳公举杯豪饮,与民同赏奇石的情形。
     欧阳公对菱溪石情有独钟,赞赏备加。太守将这块奇石面朝幽谷、背靠古亭安顿好后,又亲自动手为其澡刷清洗、精心修饰,使奇石之面貌焕然一新。为政之暇,站在奇石前拈须品茗、反复揣摩,心中非常高兴,写下了一首脍炙人口的《菱溪大石》诗:
   “新霜夜落秋水浅,有石露出寒溪垠。
    苔昏土蚀禽鸟啄,出没溪水秋复春。
    溪边老翁生常见,疑我来视何殷勤。
    爱之远徙向幽谷,曳以三犊载两轮。
    行穿城中罢市看,但惊可怪谁复珍。
    荒烟野草埋没久,洗以石窦冷清泉。
    朱栏绿竹相掩映,选致佳处当南轩。
    南轩旁列千万峰,曾未有此奇嶙峋。
    乃知异物世所少,万金争买传几人?
    山河百战变陵谷,何为落彼荒溪?
    山经地志不可究,遂令异说争纷纭。
    皆云女娲初锻炼,融结一气凝精纯。
    仰视苍苍补其缺,染此绀碧莹且温。
    或疑古者燧人氏,钻以出火为炮燔。
    苟非神圣亲手迹,不尔孔窍难雕剜?
    又云汉使把汉节,西北万里穷昆仑。
    行径于阗得宝玉,流入中国随河源。
    沙磨石激自穿穴,所以镌凿无瑕痕。
    嗟予有口莫能辨,叹息但以两手扪。
    卢仝韩愈不在世,弹压百经无雄文。
    争奇斗异各取性,遂至荒诞无根厚。
    天高地厚靡不有,丑好万状奚足论。
    惟当扫雪席其侧,日与嘉客陈清樽。”
    欧阳公将这块嶙峋奇石,(笔者初步认定其为:白云质石灰岩经风化而成。)看成是女娲炼石补天所遗,曾作燧人氏钻木取火之用,乃为神圣亲手雕镂,抑或来自昆仑于阗,甚至大雪天也要席坐其侧对之豪饮,溢美之词无以复加。他不仅自己赋诗作记,而且还向诗友梅尧臣、苏舜钦等炫耀报喜,梅、苏二友也致书赠诗贺喜,其中苏氏在《和菱溪石歌》中写道:“苟非高贤独赏激,终古弃卧于穷津”。一块奇石将千古名山闹得如此沸沸扬扬、尽人皆知,实在是罕见得很,而欧阳公慧眼识奇石,兴师动众运奇石,赋诗作记志奇石之举一时成为哄动滁州城的趣事佳话。 

[资料来源于网上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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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非高贤独赏激,终古弃卧于穷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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